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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唤英雄情怀

2019-09-11 09:56:17 解放军报

  张子影的报告文学创作,有着极强的时代感和现实感。她曾用3年时间创作出长篇报告文学《试飞英雄》,但对书中主人公们的跟踪采访前后长达16年。该作品曾获第七届“徐迟报告文学奖”,可以说是实至名归。2019年5月,她的报告文学新作《大国之翼》由明天出版社出版。作为“共和国的勋章”丛书的第一辑,该书将“八一勋章”获得者、试飞英雄李中华的成长轨迹呈现给读者,塑造了一位追梦蓝天、勇敢智慧的英雄形象。读后让人不仅了解到主人公永不言弃、勇往直前的铁血故事,更为这位信念坚定、敢于直面生死的试飞员的英雄情怀而感动。

  品读报告文学《大国之翼》,透过书中的文字去了解英雄,其实也是在认识作者,因为这些文字融入了作者真实的情感和体验。张子影出生在南方一个空军部队的大院里,曾随在空军服役的父母辗转迁移。在她的成长印象里,湛蓝的天空、灰白空旷的机场跑道构成她对色彩和线条的最初认知。在长达数年的时光里,她采访过试飞员群体中的很多人,用张子影的话来说,“我把一天一天的写作,视作一步一步地努力,共渡他们丰沛的情感世界,同仰他们勇毅的信仰图腾,接近他们牺牲与奉献的精神高地。他们舍生取义,笑赴沙场,是对责任使命的看重,更是对精神信仰的坚守”。怀着如此丰沛的情怀和感悟,她在报告文学《大国之翼》中,用简练生动且富于温情的笔触连缀起试飞员李中华的人生碎片,勾勒出以李中华为代表的试飞员群像的轮廓。

  《大国之翼》以序章开篇,为读者简要介绍了试飞员李中华的“履历”。张子影对他取得的众多荣誉一笔带过,但对他从东北到西北再到西南的飞行轨迹进行了详细的描摹——“在祖国广袤的版图上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那是酣畅淋漓的生命放飞”,而这也正是读者们想知道的。从第一章《一个遥远的故事》到结尾《使命高于生命》,作家巧妙地选择了主人公生命中的几个关键节点重点讲述。在《童年决定一生的起点》中,当过志愿军的父亲、露天看战争题材电影的童年记忆、物理老师王志平对李中华的教育指引……作家从千丝万缕的琐碎细节中抽丝剥茧,找到了主人公结缘航空的线索。《正确地选择你的人生》讲述了李中华成为试飞员的人生转折:国防和军队建设乘上了改革开放的快车,在地方重点大学本科毕业生中招收飞行学员……“人生的路虽然很长,但关键的只有几步。一个看似不大的机遇,却会改变人的一生”。作家通过展现与试飞员群体有关的历史片段,让读者知道,试飞员的心跳其实是与强军事业同频共振的。

  在《冲破“死亡螺旋”》《完成了“眼镜蛇机动”》《生死7秒》《极限飞行》中,作家揭开了主人公在蓝天之上惊险试飞的过程,真实而生动地展示了主人公技艺的高超与非凡,更让读者感受到他坚定的内心和执着的追求。“尽管是仰面朝天,但是,李中华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四周翠绿的麦田、水墨般的村庄、银光闪闪的河沟,正像一张张开的、五彩斑斓的巨网,疾速向他们扑来,转眼就要吞噬飞机……”在“生死7秒”的险情中,作家用简洁清朗的文字营构出唯美与危险并存的情境,别开生面又扣人心弦。强烈的反差对比让生机陡然出现在绝境之时,凸显出主人公在常人很难遇到的险境中所做出的壮举,可见作家的写作功底之深厚和构思之精妙。这样精彩的段落在报告文学《大国之翼》中俯拾皆是,让读者的情绪随着主人公的选择与决断而跌宕起伏。

  试飞员是空军中一个特别的群体,战机在装备部队前必须要完成在蓝天上的各种试验,而他们从事试飞工作时会遇到各类故障和问题。用作家的话来讲,“一种新型战机的飞天之路,就是一条试飞‘血路’”。人们把试飞这个职业形容为“在刀尖上起舞”,把试飞员称为“和平时期离死亡最近的人”。作家为了让读者从不同角度懂得试飞英雄,通过对比、隐喻等叙事手法,诠释了“大国之翼”的伟大与崇高。莱特兄弟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动力操纵机械成功飞行、“中国航空之父”冯如在广州郊区的燕塘进行飞行表演、普加乔夫在第38届巴黎国际航空航天展览会上展示“眼镜蛇机动”飞行动作、主人公李中华成功完成歼-10低空大表速试飞……作品对中外试飞故事和试飞专有名词的书写和解读,不仅让读者收获了相关知识,更加认清了这种职业的风险,进而对试飞英雄加深了理解和敬意。

  报告文学《大国之翼》聚焦主人公李中华的英勇事迹,也对试飞英雄群体进行了深情礼赞。卢军、雷强、李存宝……一个个闪亮名字的背后,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故事。“即使我化作流星离去,也要照亮战友们试飞的航程”“如果有一天发生意外,我们之中不管谁不在了,其他人都要坚持下去”……试飞英雄的心语是在作家深入采访并获得大量第一手资料后精心选摘出来的。言虽质朴但却荡气回肠,读者从中能够切实体会到试飞英雄的爱国主义和英雄主义精神。

  张子影曾在一篇文章中写道:“在许多人眼里,战争已经远矣,往事如黑白底片,虽有显影,但已褪色。和平日久,今天的军事题材作品,除了追忆与怀念、回顾与总结,如何完成对英雄情怀的召回与唤起?”在《大国之翼》里,她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夏董财)

编辑:高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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